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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泻

2018-03-18 16:14正中堂正中堂
     重型小儿腹泻,暴注下迫,发热烦渴,用葛根芩连汤、白头翁汤一般通治之法不愈的,何氏加入白虎汤则效。有人说,白虎非止泻之方,何氏认为,无形邪热,流于阳明之经,迫津液外泄为大汗,仲景用白虎汤。今无形邪热下注阳明之府,却不成里结,而迫津液外泄为泻,症虽异而理同,故亦用白虎治之屡效。阳明为三阴之屏障,一旦藩篱尽撤,邪陷三阴,立即化为虚寒凶险之症,此“重阳必阴”之理。何氏仿谢映庐《得心集》大回生汤之法,用大剂丁蔻附桂理中汤(丁蔻理中丸,丁香210g 豆蔻210g 党参630g 白术(炒)630g 干姜630g 炙甘草630g 蜂蜜(炼)3087g。制成 1000丸 ),加黄芪、五味、赤石脂、全蝎等,挽救不少危重患儿。
    梁xx,男,4岁,1994年6月13日就诊。患儿泄泻清水样大便七天,曾在镇卫生院治疗,服藿香正气丸、保和丸、枳朮导滞汤、土霉素、痢特灵以及静滴氯化钠加庆大霉素等中西药,但泄泻难止,后其母带来本院门诊治疗。症见:泄泻如水状,日行十余次,纳呆,神疲倦怠,啼而无泪,舌光绛无苔,脉弦细数。查:血象正常,粪便无血液、粘液。证属湿热泄泻伤阴。治宜清热利湿,育阴止泄。方甩猪苓汤加牡蛎:猪苓15g阿胶15g(烊化)茯苓12g泽泻12g滑石20g牡蛎20g。服1剂泻减,舌上津回。守方加麦冬l2g五味子3g太子参12g。连服3剂,诸症俱除。后改参麦加四君子汤善后。(陕西中医1995)按语:湿热作泄,见眼神困倦,啼而无泪,舌绛无苔,是伤阴之表现。阴虚肾气不充,关门失禁,水奔大肠则泄而不止。水偏渗大肠,故小便不利。故以猪苓汤育阴化气以利水,分清别浊。加牡蛎者,为摄纳阴气而为之,乃仿一甲煎之义也。
    黄xx,男,6个月,1992年10月24日初诊。患婴腹泻逾个,粘液便兼杂泡沫,7~8次,泻前啼闹不休,泻后稍安,纳食呆滞,小便短少,舌红苔白厚,指纹淡黄。此乃脾虚湿盛,肝木横逆。治宜健脾利湿,平肝祛风。处方:茯苓1.5g白术2g防风1.5g车前子2g槟榔1.5g。全蝎(连尾)2只,白芍2g枳实2g麦芽1.5g甘草1.2g,服3剂。复诊:药后泄泻次数已减,1日2~3次,量多仍有泡沫,啼闹亦减,纳食稍进,唯小便短,舌苔、指纹如前。继以健脾利湿,佐以消导。处方:党参1.5g茯苓1.5g白术2g防风1.5g车前子2g槟榔1.5g麦芽1.5g神曲2g泽泻1.5g山楂2g。甘草1.2g。服3剂。三诊:腹泻,然形体消瘦,须培补后天之本,健脾为急。嘱以茯苓、山药、党参、大枣、甘草水煎代茶饮,以巩固疗效。按:患婴泄泻逾月余,幼弱之体,抵抗力差,泄泻日久,恐气津两耗,颇有慢脾之虑。幸治疗得当,初诊除健脾化湿外,尚以抑肝熄风,如白芍、全蝎、防风。这样,肝木不致横逆于脾土,脾土无外来之侮,当可调理复健。复诊时,泄泻大减,则治疗重在健补脾胃。本患婴泄泻1月余,然仅服药6剂而愈。这正如《景岳全书小儿则》中所说:其脏气清灵,随拨随应,但确得其本而摄取之,则一药可愈。可见,审证求因,辨证之精确,于儿科学中尤为重要。
    陶xx,男,11个月。因脾常不足,泄利6天,脾更虚惫,腹部胀满,西医诊断为肠麻痹症。高热干渴,恶心呕吐,气促如鼓,叩之 ,舌红口燥、药入即吐。此属脾气虚惫,症情危急,急于外敷【温脐散、肉桂1.5公丁香1.5 广木香1.5麝香0.15】,希获转机。2小时后肠鸣连连,矢气频转,腹部稍软,续敷一次,次日复诊,患儿气机舒缓,便下稀溏而通畅,腹部柔软,形神转佳,热度退净,舌质转淡,苔薄腻。但泄利尚多、小溲短少,睡时露睛。是为脾阳虚衰,即予附子理中汤主之。药用米炒党参5土炒白朮6炮姜2焦甘草3淡附片4.5广木香3茯苓9车前子9 (包),二剂。三诊时泄利已 ,腹软溲长,便仍溏软,舌淡而洁。中焦阳气未复,尚须温扶。药用米炒党参5土炒白朮6炮姜2焦甘草3煨木香3炒石榴皮6淡附片4.5炒扁豆9,三剂。药后便下转原、纳和神振, 续以温扶而安。
    孩子现在三个月,可是拉痢疾已经两个月了。住院住了1个多月,用了许多抗生素,就是治不好。这不,我们就要求出院看中医来了。” “一天拉几次,大便是什么样的?” “最多的时候一天拉七八次,现在一天拉四五次,大便便稀,有黏液。” “大便检查结果怎么样?”她从手提包里取出化验结果,递给我看。最近的化验结果是:白细胞3~5/HP,红细胞0~3/HP。我检查小孩,见他面色黄白,营养状况中等,腹平软,舌苔薄白腻,舌淡红,脉细滑,指纹淡紫。检查完以后,我下了车,与孩子父亲一起穿过过道进了诊室。“你孩子用抗生素时间太久了,再用也不会有多大效果,而且还可能出现副作用。所以我建议把抗生素停了,我为他开中药。” “但我心里没有底,不知道中医能治好他吗?” “中医的治疗方法是很丰富的,肯定能治好他的病。” “那就请你费心了。”我在病史上记载。西医诊断:迁延性痢疾。中医辨证:湿热夹滞,蕴结大肠,余邪不尽,久病伤脾。治法:清热燥湿,解毒止痢,健脾固涩。处方:白头翁汤、桃花汤加减。藿香6g苍术6g白术6g茯苓6g黄芩3g黄连3g白头翁6g马齿苋10g白芍6g赤石脂6g肉豆蔻3g,水煎服,5剂。5天后复诊,母亲抱着小孩走在前,其父跟在后边,高兴的走进诊室:“周老,我们找你找对了,孩子好了!”孩子的父亲说。 “情况怎样?” “从昨天起,大便一天一次,已经转稠,大便化验已经没有红白细胞了。”孩子母亲说。为了巩固,我又按原方减去肉豆蔻,开了7剂。1周后追踪一切正常。后来,我将这一病例的治疗情况讲给两个徒弟听,他们深感兴趣。“我听你讲过泻和痢治疗不同。但不知道何时才能应用固涩法?治疗痢疾我轻易不敢用固涩法。”小庞问。 “很多人不重视固涩法,认为在处方中只不过处在从属地位,因而不去好好研究。实际上它是一个很重要的治法,用好了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一病例,如果不用固涩药,绝不会好得如此之快。但要注意无论泻和痢在初期邪盛的时候,绝对不能用固涩法,否则确实会有‘闭门留寇’之弊。在病的中后期,邪已不甚时方可应用;如果余邪未尽,就需要固涩与驱邪同时并用。” “经你这么一说,我们真要好好研究一下固涩法。”小商说。
     xx男,5岁。【初诊日期】  1989年11月6日。【现病史】  近2年余脸色苍白,日见消瘦,纳差,肢倦乏力,少气懒言,自汗,畏寒肢冷,便溏薄,完谷不化,发育迟缓。【查体】  精神委靡不振,发稀,唇甲无华,口唇黏膜淡白,舌淡胖,苔薄白,脉沉细弱。【实验室检查】  红细胞3. IX 1012/L,血红蛋白70g/L,白细胞4.4X 109/L。镜下示红细胞形态呈大小不均,体积小者居多,中央淡染区扩大。
【诊断】  营养性缺铁性贫血(中医:疳病)。【辨证】  脾肾阳虚。【方药】  熟地12g山药9g菟丝子9g枸杞9g炒白术9g淫羊藿9g补骨脂3g党参9g黄芪9g鸡内金9g陈皮3g。二诊(1 1月12日):药后胃纳开,精神转佳,大便好转,前方加当归9g鹿角胶(烊化) 6g。三诊(1 1月26日):纳谷转常,夜寐安熟,面转红润,舌淡红苔薄,脉细有力,查血常规示:红细胞3. 7X IO’2/L,血红蛋白92g/L,白细胞6.2X IO,/L。继服上药4周,血红蛋白升到128夕L,红细胞升高4.6X 10 12/L,停药。【按语】  本证乃脾肾阳虚,温煦滋养无权,精血不生而成。治当温补脾肾,益气养血。方用熟地黄,甘温滋肾以填精,此本阴阳互根,于阴中求阳之意;淫羊藿、补骨脂、菟丝子温补肾阳,党参、黄芪甘温补脾益气,j枸杞子、当归养肝补血,山药补脾阴,炒白术、鸡内金健脾健胃止泻,鹿角胶温阳益精,陈皮健脾理气以防腻滞,全方合用,具有温补脾肾,益气养血的作用
    姜xx,女,2岁。1986年秋频繁热泻,泻下水多,甚者纯稀水,小便涩少,一昼夜泻20余次,五天后两眼眼凹陷,枯瘦如柴,多方治疗无效,口渴烦躁,频欲饮水,然越饮越泻,越泻超渴,临证时见闭目粗喘,昏昏似睡,指纹色紫,已至命关。以滋脾阴,泻湿热,利小便,固大便。处方:A2/2/5/80山药65g滑石36g白芍16g甘草1Og,两剂泻止,小便通利,口渴亦减轻,口干稍喜饮,偶有干呕,舌上津仍少。处方: 山药、石解、芦根各26g麦冬12g,煎至500ml,取汁代茶喝,服完泻止,诸证愈,2天后又泻2次内夹未消化之乳片。处方: 山药重用至200g神曲10g,皆须研末,配白愉(地榆?)100g, 15次分服,每天3次煎粥饮,7日后恢复健康而出院。随访10个月未复发。
    周xx,女,8个月,梓潼县医院周幼伦之女。1975年10月10日.先因消化不良,医用消导不应,改用下剂后即腹泻不止。继则西药治疗,服矽碳银、活性碳后,药即随大便排出,大便皆稀水,日十余次。精神不振,嗜睡,头额有冷汗,山根呈青灰色,肢冷,舌淡.补液后腹胀。病在太阴,脾阳衰败,累及少阴,虚寒证也。亟宜益气温中固脱,以防亡阳之变.处方:红人参6g炒白术6g干姜6g制附片10g灶心黄土30g炙甘草3g浓煎,3次分服。一帖即泻止,易以异功散(人参(切,去顶)茯苓(去皮)白术 陈皮(锉)甘草各等份为细末,每服6克,用水150毫升,加生姜5片、大枣2个,同煎至100毫升,空腹时温服)调理数日而安。
     房xx 女 2 岁 湖北十堰人腹泻一周。患儿一周前受凉后出现腹泻,每日大便七八次,呈水泻样大便,夹杂未消化食物残渣,喂服藿香正气水,患儿哭闹,难以下咽,采用丁桂儿脐贴,疗效不显,服用思密达后,泻稍止转为发烧,遂到医院治疗,烧退而泻仍作。经人介绍前来就诊。就诊时正好腹泻一次,大便淡绿色,呈水样,夹杂未消化食物。苔薄白,双侧食指指纹呈青色。诊断:外感腹泻分析:婴幼儿腹泻多为外感,随后出现消化功能减退,导致饮食停滞,外感与食滞为婴幼儿腹泻的病根,如不能及时治愈,日久伤及脾胃,形成脾虚泄泻。外感腹泻采用藿香正气水效果较好,但内服患儿无法接受,婴幼儿皮肤薄,药物泡脚吸收好,正好弥补这一缺陷。处方:苍术20g藿香20g佩兰15g葛根20g黄芩10g黄连10g干姜12g苏叶20g苦参10g炒内金30g白术20g石榴皮25g车前子20g艾叶15g上方加水2000ml,煎成900ml。每次取300ml,加水700ml,稀释成1000ml加温后给幼儿泡脚,每次泡 15-20 分钟,每日泡两次。疗效:患儿泡一次后,当天大便仅两次,连用三天,恢复正常。
    黄xx,男,6个月,1992年10月24日初诊。患婴腹泻逾个,粘液便兼杂泡沫,17~8次,泻前啼闹不休,泻后稍安,纳食呆滞,小便短少,舌红苔白厚,指纹淡黄。此乃脾虚湿盛,肝木横逆。治宜健脾利湿,平肝祛风。处方:A2/2/5/50茯苓1.5g白术2g防风1.5g车前子2g槟榔1.5g。全蝎(连尾)2只,白芍2g枳实2g麦芽1.5g甘草1.2g,服3剂。复诊:药后泄泻次数已减,1日2~3次,量多仍有泡沫,啼闹亦减,纳食稍进,唯小便短,舌苔、指纹如前。继以健脾利湿,佐以消导。处方:党参1.5g茯苓1.5g白术2g防风1.5g车前子2g槟榔1.5g麦芽1.5g神曲2g泽泻1.5g山楂2g。甘草1.2g。服3剂。三诊:腹泻,然形体消瘦,须培补后天之本,健脾为急。嘱以茯苓、山药、党参、大枣、甘草水煎代茶饮,以巩固疗效。按:患婴泄泻逾月余,幼弱之体,抵抗力差,泄泻日久,恐气津两耗,颇有慢脾之虑。幸治疗得当,初诊除健脾化湿外,尚以抑肝熄风,如白芍、全蝎、防风。这样,肝木不致横逆于脾土,脾土无外来之侮,当可调理复健。复诊时,泄泻大减,则治疗重在健补脾胃。本患婴泄泻1月余,然仅服药6剂而愈。这正如《景岳全书小儿则》中所说:其脏气清灵,随拨随应,但确得其本而摄取之,则一药可愈。可见,审证求因,辨证之精确,于儿科学中尤为重要。
    谢xx,女,42天,东城三不老胡同统战部宿舍。1989年11月 29日。甫出生即腹泻,每日5~6次,大便呈水样,绿色。去北医住院,白细胞3万,大便培养有大肠杆菌,诊断:肠道感染。用庆大霉素口服及乳酶生、黄连散、维生素B、c,中药清肠消导药(藿香、苍术、茯苓、黄连、防风,木香、焦山楂)无效。体重距初生时仅增加一市斤。患儿消瘦,无力,面黄,脉纹色淡,腹胀。肛门红。证属脾寒肠热,连理汤主之;太子参6g炒白术6g炮黑干姜3g黄连3g茯苓6g炙甘草3g炒山药6g陈皮3g木香3g炒扁豆6g车前仁6g(包)大枣2枚。服上方后,大便次数即逐日减少,一周后,大便一日1次,成形.精神活泼,原方略事增减至15帖,停药观察一切正常,体重居然由7市斤增加到12市斤。
    吴xx,女,7 个月余,1990 年2 月8 日下午诊。患儿出生后 2 个月之内大便比较正常。后因喂养不当,而致泄泻。初为水样便,夹不消化之食物。服藿香正气散 2 剂未效,改服西药、打针、输液,亦无显效,又改服中药。5 个月来,选用保和丸、参苓白术散、附子理中汤、真人养脏汤、四神丸等汤剂,并用中药轧细敷脐,仍然泄泻不止。9 天前因病情加重,昼夜泻下无度,收住某院儿科病房,诊断为“单纯性消化不良”。经连续输液、抗感染、服收敛止泻药 9 天,病情仍无好转。患儿父母心急如焚,束手无策之际,偶闻本室屡用中药速愈小儿久泻,背负患儿前来求治。刻诊:患儿面色苍白,精神较差,哭声低微,唇色淡而欠润泽;日泻10—20 次,上午泻2下次数最多,粪质如鸭溏,无特殊臭味;饮食尚可,小便略少,舌质淡,苔白少津,指纹呈淡青色。辨证论治:
     [学生甲]我一直在思考病机问题。本例泄泻的主要病机是什么呢?
     [老师]久泻伤耗脾气、脾阴,伤及脾阳。
     [学生乙]本例久泻伤脾气及脾阳的症状是有的,如面色苍白,哭声低微,唇舌淡白,粪如鸭溏等均是。但伤阴之症几乎没有。如真的久泻伤阴,必然出现小便黄少、皮肤弹性降低、心烦、口渴、舌红绛少津等症征。
    [老师]伤阴之象不明显的主要原因是长时间输液。我认为,输液作为现代医学常用的一种治疗手段,确能救急扶危,增强机体耐受力,但有时又可能掩盖一些真实病情。现在临床上已很难见到温病学家所描述的温热病营血分证侯的典型舌象和体征,其主要原因也在于此。我觉得这好像给辨证论治罩上了一层迷雾,不知大家有同感否?如本例久泻患儿,除了唇欠润泽、舌苔少津之外,几乎没有伤阴的典型症征。故其存在伤脾阴的病机,主要是从病史及治疗经过来综合考虑的。
     [进修生丙]我看过杂志上不少有关脾阴虚的文章,都说脾阴虚者大便干燥。本例脾阴既伤,为什么还泄泻不止呢?
     [老师]我认为,一般意义上的脾阴虚与久泻伤脾阴之间是不能划等号的。因为泄泻总不离乎湿,今脾阴虽伤,而湿邪犹存,所以仍然泄泻不止。且脾阴愈伤,脾气愈虚(经言“阴虚则无气”),则脾之运化与转输之功亦愈差,泄泻必愈甚;反之亦然。这就是恶性循环。根据患儿泄泻病史、治疗经过和现症,考虑为久泻伤耗脾气、脾阴,伤及脾阳之证。宜综合七味白术散、滋阴清燥汤、理中汤、仙桔汤为一复方治之:党参10g白术10g茯苓12g葛根10g藿香10g广木香6g生甘草10g生山药60g滑石30g白芍30g干姜6g桔梗10g仙鹤草30g.煎服法:冷水浸泡10分钟,文火煮沸1 小时,滤取药液200ml,加白糖令适口,分5次喂服,每隔1小时喂1 次。西医治疗措施照旧。二诊(2 月9 日中午):患儿之父来诉:因药味不太苦,服药不因难,昨夜已服完。今晨第一次大便已基本成形,尔后又解3 次,仍是溏类,但比以往稍干。效不更方,上方再服 1 剂。三诊(2 月10 日下午):泄泻止。今日大便1 次,完全成形。患儿之母喜孜孜道,“5个月来从未解过1 次这样正常的大便”。又予善后方药:健脾膏片 600 片(本院自制,即参苓白术散加白糖,每片含生药0.5g),每次服2 片,嚼服,或轧细温开水吞服均可,1 日3 次。半年后追访,知其出院之后,泄泻一直未复发,身体渐渐胖壮。思辨解惑
     [学生甲]本例患儿泄泻达5 个月之久,除使用西药外,还反复使用过散寒、消导、健脾、温阳、止涩等中药,仍然泄泻不止。今老师用七味白术散加味,如此平淡的方药,竟然1 剂知,2 剂已,凭我有限的阅历,实在有点感到意外。
     [老师]不要理解成“七味白术散加味”。因为我用的是复方。这个复方中包含有七味白术散、滋阴清燥汤、理中汤、仙桔汤4 首方子。更值得指出的是:这个复方的重心是滋阴清燥汤,而不是七味白术散。
     [学生甲] 但“七味白术散加味”与七味白术散合其他3首方子,说的是一回事。
     [老师]怎么是一回事呢?前者是指七味白术散加上一些单味药物,后者则否。大家知道,单味药物一般是针对具体症状而加用,而处方则是针对病机而设的。
     [学生乙]按老师的思路,本例久泻的病机是个复合病机,所以要用复方来综合治疗。老师所用的复方包含四首方子,其中只有理中汤我们比较熟悉,对七味白术散知之不多;至于滋阴清燥汤、仙桔汤,则是闻所未闻,能否讲解—下?
     [老师]七味白术散即四君子汤加藿香、广木香、葛根,载于宋。钱仲阳《小儿药证直诀》一书。本书谓此方“治脾胃久虚,呕吐泄泻,频作不止,精液苦竭,烦渴燥……不论阴阳虚实并宜服”。3方中内寓四君子汤补脾气,藿香、广木香降泄浊阴,葛根升腾清气。因葛根又善生津止渴、止泻、解肌热,故泄泻伤脾气及脾阴者,若阴伤不甚,单用此方即可奏效。但本例久泻达 5 个月之久,脾阴之伤已非轻,故又令滋阴清燥汤大滋脾阴,此方载近贤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至于仙桔汤……
     [学生丙]请允许我打断—下,我想进一步请教有关伤脾阴的治疗问题,并已带来了《医学衷中参西录》。第一,书中所载滋阴清燥汤,即山药30g滑石30g白芍12g甘草9g,并未明言治疗久泻伤脾阴之证;第二,中医教材上也无久泻伤脾阴的论述,教材论述的是泄泻“伤阴”,用的是连梅汤。
     [老师]教材不可能写得面面俱到,细致入微;人体患病也不可能与教材上写的证型完全吻合。至于滋阴清燥汤,张锡纯虽未明言其专治久泻伤脾阴之证,但仔细体会他结合病案所做的一些论述,是会有所启发的。如:“有孺子年四岁,得温病,邪犹在表,医者不知为之清解,遽投以苦寒之剂,服后滑泻,四五日不止。上焦燥热,闭目而喘,精神昏愦。延为诊治,病虽危险,其脉尚有根底,知可挽回,俾用滋阴清燥汤原方,煎汁一大茶杯。为其幼小,俾徐徐温饮下,尽剂而愈”。他还着意指出,治疗“下久亡阴”之证,“清其燥热,则滑泻愈甚;补其滑泻,其燥热必愈甚。惟此方,用山药以止滑泻,而山药实能滋阴退热,滑石以清燥热,而滑石实能利水止泻,二者之功用,相得益彰。又佐以芍药之滋阴血、利小便,甘草之燮理阴阳和中宫,亦为清热止泻之要品。汇集成方,所以效验异常。愚用此方,救人多效,即势至垂危,投之亦能奏效”。这就是说,治疗久泻伤脾阴之证,应当在滋补脾阴的同时渗利水湿。实践证明,只要遣选滋阴不碍湿,利湿不伤阴的药物,就有并行不悖,相辅相成之妙用。
     [学生丙]滋阴清燥汤治疗久泻伤脾阴之证,经得起重复吗?
     [老师]经得起重复。坦率地说,我用此方治疗久泻伤脾阴,实为过来人。70 年代初期,我在山区工作,那里的山民终年以粗粮为主食,小儿因脾胃娇嫩,患泄泻的不少。加之经济困难,缺医少药,拖成伤阴重证的也不鲜见,其症状、体征相当典型。开初,我也是泛泛使用养阴的套方套药,效果很不理想。经过仔细观察与思考,终于悟出小儿因个体禀赋之差异,临床上可表现为伤肝阴、伤脾阴、伤肾阴等不同证型,于是转而分型论治,伤肝阴者用椒梅汤为主,伤脾阴者用滋阴清燥汤为主,伤肾阴者用连梅汤为主,疗效颇高。尤其是使用滋阴清燥汤时,将原方剂量调整为:山药30~60g白芍30g滑石30g甘草9~15g,更能取得速效。这些经验已整理成“小儿久泻伤阴的辨证论治”一文,刊于《新中医》1974 年第二期。后来我调到城市医院工作,发现单纯性的久泻伤阴之证极少,其原因大约是,城里人一般都是有病早治,且一开始就仰仗输液来维持。一些久泻不止的患儿,其精神、气色并不太差,但使用治疗泄泻的不少方药总不易见效。结合病史和治疗经过来分析,一般是久泻导致脾气、脾阴、脾阳均有所损伤。其中脾气、脾阳之伤多为显症,而脾阴之伤却多为隐症或潜症。我们透过现象捉住本质,进而采用补脾气、温脾阳、滋脾阴、利水湿的综合治法,屡奏速效。
     [进修生丙]老师讲到仙桔汤时被我打断了,能否接着讲?
     [老师]仙桔汤即仙鹤草、桔梗2 味药。这是朱良春老中医治疗久泻的经验用药。我借用来加入当用的复方之中罢了。附带提一下,治疗久咳不止的方药中加入这2 味药,颇能提高疗效,大家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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